舜禹兼职(▪「推荐」古典儒家慈善文化体系概说|康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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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典儒家慈善文化体系概说

康晓光

作者授权 儒家网 发布

来源: 《社会保障评论》 2018年第4期

一 导论

1、问题

虽然“慈善”在不同的社会形态和每个社会形态的不同历史阶段有不同的表现形式,但其不变的核心内涵可以用两个字来概括:——“利他”。

从丛林世界进化而来的人,有着进化赋予的强烈的生存冲动,而这种生存冲动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利己本能。

然而,利他主义并非如此。利他主义意味着为了他人的幸福而有意识地放弃一些私利。显然,这与人类的利己本能大相径庭。

因此,人类的利他行为需要“高尚”价值观的支撑,即使没有后者,也根本不可能发生,至少不会大规模、持续地发生。

简而言之,慈善行为与个人价值观联系更紧密,因此更受个人思想和社会文化的影响。

现在中国已经进入了慈善事业大发展的历史时期。这一历史事实提出了一系列“近代中国慈善文化的基本问题”:

第一,是什么价值观在支撑着中国现代慈善事业的发展?它从哪里来?是外来的、本土的还是新的?

第二,中国传统文化中是否有足够的价值观来支撑中国现代慈善事业?

再次,如果中国传统慈善文化不能独自支撑中国现代慈善事业的发展,那么基于传统慈善文化“能够”和“如何”发展一种适应现代社会的慈善文化?

要回答这些问题,首先要回答一个“前提问题”,即中国传统慈善文化是否存在?如果有,它有什么样的内涵、逻辑和功能?

本文试图回答“前提问题”。

在《中体西用新论》这本书里,我通过一个量化的实证研究,试图回答“近代中国的基本慈善文化”。[1]

2、文献回顾

从现代角度研究儒家慈善文化是近20年的事情。

王维平指出,“爱人”是“仁”的基本出发点,性善论是“爱人”的基础。孟子的性善论是理论基础,也是儒家思想与慈善文化联系最紧密的部分。[2]

周众志指出,儒家从慈善伦理的主体内部解释了慈善伦理的人性论起源,回答了慈善伦理为什么可能的重大问题。拥有“四面心”的人,有可能成为一个好人,而要成为一个好人,需要依靠道德实践。它是由慈善机构的同情心发起的,也是人们的道德实践。[3]

胡法贵指出,“民为贵”是儒家“爱人”的逻辑起点。[4]周、和曾桂林指出,儒家以“仁”为核心,构建了包括民本思想、大同思想和义利观在内的慈善思想体系。[5]

陈和辛晓虹指出,儒家的“吻”思想包含两条自然的逻辑路径:一是从“吻”到路人,是“爱”的情感发展的逻辑路径;其次,“家族——宗族——世界”是共同体意识发展的逻辑进路,指出了儒家“亲”思想与现代慈善伦理的可能性。[6]

夏明月和彭伯麟指出,儒家把理想社会分为“小康”和“大同”,“大同”是儒家的未来理想,“小康”加“仁政”是儒家的现实理想。[7]

与上述对儒家慈善文化给予积极评价的研究者不同,有研究者认为,中国传统文化无法支撑以利他、公益精神为根本特征的现代慈善。

比如,杨胜良指出,儒家的慈善伦理是以宗法关系为基础的,以“亲亲”为核心,尤其是“爱之平等差异”和“血缘差异”等思想,不符合现代慈善精神。[8]

著名学者费孝通认为,中国传统文化属于“利己主义,一切价值都以‘自我’为中心”,[9],“利己主义不仅限于杨朱,取毛利,无所作为,连儒家思想也应包括在内。”[10]

“我常常觉得:‘在传统的中国社会,一个人可以为了家庭牺牲家庭,牺牲党,牺牲国家,牺牲世界。’[11]而且,他实际上认为“这和《大学》.都是按顺序相通的。”[12]

总的来说,国内学者对儒家慈善文化的研究还缺乏系统性和超越性,其价值也是良莠不齐。

国外研究者热衷于中国传统慈善的个案研究,对全面的规范研究不感兴趣,在研究具体案例时往往会附带讨论其文化背景。[13]酒井忠雄虽然系统研究了许多明清时期流行的“好书”,但并没有系统论述慈善文化。[14]

儒家文化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支柱。这是一个不争的结论。因此,本文以现代慈善为视角,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梳理儒家经典,构建儒家慈善文化体系,并据此回答“前提问题”。

二 体系建构

“文化”的定义很复杂。“广义文化”几乎涵盖了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狭义文化”仅指价值观、行为准则和习俗。

同样,“广义的慈善文化”涉及慈善的方方面面,“狭义的慈善文化”仅指与慈善相关的价值观、行为准则和习俗。本文所讨论的“慈善文化”属于“狭义的慈善文化”。

总的来说,儒家慈善文化的主要内容包括:天人合一的宇宙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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